边界线.

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puppy love》校园,有涉及肉。

这篇文很长,我写了三天。如果你喜欢,希望你能够分享它或告诉我你的想法,我会很开心。

“puppy love不会有好结果的。”王耀指着一对男女悲伤地告诉自己的模样,伊万一辈子都忘不掉。
知足吧,伊万·布拉金斯基。他这样告诉自己:他已经将心里那片留给王湾的地方为你腾出一个空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飞机猛的一震,随后开始沿着两旁闪烁着信号灯的跑道慢慢移动起来,航站楼渐渐向后倒退,伊万努力地将脸贴上小小的窗户。看不到了,看不到了,还未等到它浓缩成一个小点,已是在伊万的视线里模糊得支离破碎。

他的puppy love,结束了,死了。

让时间回到一个星期之前。

“…非走不可吗?”伊万拿着电话站在窗边。许久,才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伊万,这是你当初同妈妈讲好的,不能反悔哦。机票已经帮你买好了,你到时候去机场取下就行对了,记得带护照和身份证。”电话那头温柔的女声编织起了一张看不见的网。被打捞了,逃不掉,怎么办。
没办法的。自己必须得回去了。回到那个北方的国家去,回家去。
自己对床的那个人正在专心致志地打PSP。伊万看了看他,长长的叹息一声。如果…如果给我一个机会……

七月的天就是这样,窗外轰隆隆地又开始下起了雨。那雨开始还不算大,几秒后却变得像是上天在泼水一般,密集的雨点哗啦啦地敲击在人行道上的红色砖块上,随着风势就像是一波一波朝自己拍来的雨浪。
这天气,叫人怎么会有个好心情。

王耀甩开手中的PSP,一个猛子坐起来,趿着拖鞋噔噔噔地就跑去收衣服。两分钟后他闷闷不乐地回来了,“干!全湿了!看来得回家重洗一遍才行……”
伊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走到他跟前,“这星期你不留宿?”
“你瞧,”王耀无奈地举起手中五六件打湿了的校服,“你说呢?”
“求你了,这星期留宿好吗?”
“但……”
“求你了。”
王耀嘴张着还想说什么,但等他看到伊万眼神中传递过来的悲伤,王耀又心软了。“行,别这么不开心。告诉我,怎么了?”
“明天……算了。”伊万背起包,“先回去上晚修吧,明天再告诉你。”

两年。两年的追赶,就这么迎来了尾声啊。伊万望着窗外对面班级里亮起来的灯,雨还在下着,他却止不住的借着这雨回想起两年前的过去。
他当时已经是发誓过不要再喜欢上任何人了——在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与别人不同时。他当时狠狠地哭了一场,抱怨上帝不公。但随后出现的一个高傲少年又让他食言。王耀是他在补习班中认识的,当时他们刚从初三毕业,准备升入高中。因为都听得懂所以懒得听和因为听不懂所以索性不听的两人,就这么在一个挤满了二三十号人的小教室里熟络了起来。但后来王耀嫌环境太差内容太简单便没有再去那里补习,而是到老师家中上课。伊万有时会在解题解到一半时盯着旁边的空位子发呆,好像王耀仍坐在那张蓝色的塑料板凳上转着笔似的。
大概是在失落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他的吧。
世间上的事情都巧的很。择校生伊万在来到新班级后看到了优等生王耀,反应过来自己逃不掉沦陷的结局。在莫名当选了宿舍长后,他第一个去将王耀收为自己的舍员。在看到他选了一个下铺后,伊万立刻选了他对床的下铺。不要跟他说什么千年修得上下铺,伊万同学只是想选一个能一眼就看得到他的地方罢了。

王耀做什么事都是大大咧咧的,就像他此刻又在老实本分的同学们中起劲地晃着他的腿——他转笔的毛病也没改——在仿佛静物素描一样的画面中显得尤为突兀。
再大大咧咧的人也有心思细腻的时候。比如在对王湾姑娘的态度上,王耀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尖子瞬间就活成了傻子。伊万都看在眼里,他能说什么?王耀在提起她的时候总是会笑啊。那我呢?伊万真的挺好奇的。
也不过是在心里偷偷好奇下罢了。

伊万喜欢王耀的单纯。他单纯地会将所有的事和伊万讲,他单纯地以为伊万把所有舍友一个个叫出去只是有事,他单纯地以为别的舍友在考前回家只是因为“吃父母做的饭会考出好成绩。”
真是单纯得可爱。
王耀当然不知道伊万低声下气地求阿尔弗雷德“满足他唯一的心愿”,“下个学期我就再也不会烦你了。”美国人叫唤两句也同意了。最后一个人解决,只有他俩留宿,真好。
大大咧咧的王耀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太反常了,伊万早上居然出校门给自己和他都买了珍珠奶茶。他明明最不喜欢喝普通的小珍珠,只有自己雷打不动地爱着。然后是午觉后临时决定的翘课行为。其实也没多大关系,周末呆在班上无非是自习,多个人少个人没人管的。于是这么想着的王耀揣着试卷和笔跑出来和伊万溜达。
雨过天晴,在酷热的七月这温度也算是有人性了。伊万两手揣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王耀聊。
“对了,”伊万停下脚步,指着跑道旁一小块在树荫下的草坪说,“咱去哪儿躺着吧,如何?”王耀跟着躺了下去。透过层层的树叶他看见有几束光从树叶间的缝隙中漏了下来,在墨绿色的天空中凿出了一个个小小的白洞。王耀眨了眨眼,从裤兜里掏出试卷挡住眼睛,刚想向伊万抱怨下午阳光正猛,一扭头便看见他盯着自己。
“干嘛。”
“晚上请你吃饭。”
“鸡扒。”
“行。”
于是王耀也没说话了,安安分分地躺在那儿写起了试卷。不时有风吹来,撩着王耀的两条小细腿,痒痒的。王耀低头,看得见自己骚红色篮球鞋的鞋尖。伊万两手枕着脑袋,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浅眠。王耀写完了卷子,侧着身同他一起睡了过去。

“留着点肚子。”这是在吃饭时伊万说的唯一一句话。
王耀诧异的很,一天下来伊万始终没提“今天”有什么事。晚修时她频频向伊万的方向望去,每一次都看到他撑着脑袋盯着窗外发呆。
再望过去时伊万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晚修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不多的几个留宿生稀稀拉拉地起身离开。王耀收好书包,坐到伊万旁边。伊万睡得很香,王耀想着没什么事,也就安静地等着他。待伊万醒来时,教室里只剩他俩了。
“……几点了?”
“十点半。”
“天哪!”伊万慌张地收着书包,“你干嘛不叫醒我!”
王耀蛮无辜的,“我看你睡得挺香……”
伊万拉起王耀的手,急匆匆地走向宿舍。王耀有些不自在,毕竟被男孩子拉手总归有些不习惯,不过这个点了校道上没有什么人,王耀也就算了。
伊万的步子迈得很大,王耀要增大步伐才能跟的上他。校道两旁高高的路灯像是伸手可得的星星,晚风吹在脸上拂去了几丝燥热,王耀动了动手,发现它早就变得汗涔涔的了。
伊万察觉到这个细节,松开了手。随后又像不习惯似的扯住了自己的书包带。
打开宿舍门后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伊万摸到了灯的开关,“啪”的一下小小的房间里显得稍微暖和一些。王耀把书包挂在床头,“伊万,到底有什么事?”
“今天是我生日。”伊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从柜子里端出了一盒一磅的小蛋糕。
伊万把小桌板打开放在床上,“答应我个愿望好吗?”
“说重点!你到底怎么了?”
“好吗?”
“…好。”

还想说点什么,王耀半张着的嘴便被迎上来的伊万的唇堵住了。脑子里的所有神经递质像是一瞬间被全部灭活了一样,王耀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只有伊万紧闭的双眼和长长的浅色睫毛。伊万也不贪多,几秒后迅速离开了。
一个你两年的好友,如影随形的好友,知道你怎么追暗恋的女生的好友,跟你表白了,你怎么办?
“王耀。”伊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喜欢了你两年。”
王耀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耀…我要回国了……”伊万的声音有一些发颤。
“……什么时候。”
“一考完就走。期末考。”
王耀思来想去,终是不知道该如何把话接下去 。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给伊万切了一块大蛋糕。
白巧克力上班的“happy birthday”字样,刺得他眼睛疼。
伊万吃的很慢,每一口都仿佛融在了他嘴里。
一口,一口,一口。伊万放下盘子。
“王耀。”伊万将手覆上自己的手。
伊万想起了他的手机壁纸。那是一张王耀洗完澡后光着膀子在衣柜里翻衣服的侧身照。伊万“不经意”间拍的。
“可以把你借给我一晚上吗?”
每当王耀中午从试卷中抬头,看见对床伊万盯着手机屏幕傻乐时,他都嗤之以鼻。
“又是在看喜欢的女生啊?”
“是是是……”
“切!出息——”王耀乐了。
“就一晚。”
他不是有喜欢的女生吗?为什么会是我啊。
“可以吗?”
王耀盯着他没回答,伊万也只当他默许了,把桌板搁到地面后关掉了灯。重新坐回床上后伊万再度吻上了他,与上次不同,这次伊万将自己的舌头滑了进去,小心地与王耀的舌尖触碰着,大胆了一些后,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含着他的唇一下一下地轻轻吸吮起来。然后他放过了王耀的嘴,舌尖一路划线,嘴咬上了他的耳垂——伊万听见王耀使劲吸了一口气——再一路向下舔过他的脖颈,两只手也不安分地伸进了王耀的衣服,手掌在他的胸脯上细细抚摸,拇指指腹搓着他胸前的两点。伊万很快就感觉到它立了起来。而王耀却一直半阖着眼咬着唇,任伊万如何爱抚也不愿将双手环住他,而是向后将手撑在床上。
伊万无奈,撩起了他的校服迎面贴上去。舌尖触到肚脐时王耀的确又倒吸了一口气。伊万的手却摸到了后面,想要脱他的裤子,扯到一半时被王耀粗暴的制止了。伊万悻悻收回了手,俩人就这么尴尬地面对面坐着。两分钟对于伊万而言仿佛有一个世纪这么漫长,,于王耀而言又何尝不是。两分钟后,伊万听见王耀用蚊子振翅般的声音说了一句:“我怕疼。”
“不会弄疼你的!”伊万忙说。
然后他看到王耀稍微抬头用夹带着不安的目光盯着自己。伊万再度上前,让他的脑袋抵在自己的肩膀,褪去了他的裤子。

王耀记不清细节了,模糊的只知道他给自己润滑时自己浑身都抑制不住地发抖。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是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抻直了搁在他脖子的两侧摇晃。伊万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像个虔诚的朝圣者一样。伊万激动与不安交织而颤抖的样子,让王耀想到了法国的那位蒙面幽灵——埃里克——亲吻伊丽莎白时的那幅情景 。他高高的鼻梁一下一下地摩擦着王耀的肌肤,贪婪的吸着气,仿佛这样就能使他沾上一丝王耀的味道。王耀将下巴支在他头顶,张开嘴巴大口呼气。忽然他的脸上就淌起了泪,那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儿在今晚死了。

结束后王耀机械地转头对上伊万早已发红的眼,“……我都答应你了,你还哭什么。”
“对不起……”
王耀叹了一口气,从伊万身上起来,穿好裤子后跌跌撞撞地爬回自己的床。
“别说了,别说了。”
都怪我从前太好人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便是期末考,王耀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寡言起来。只有伊万知道为什么。第二天上午考完,下午回班时王耀不经意间嘀咕了一句“伊万人呢?”
“他?他去机场啦,你不知道?”美国人把脸凑过来。
机场!
全班人看着王耀夺门而出。
与时间赛跑。
王耀一下出租就沿着航班信息牌给出的方向一路狂奔,偌大的机场里就他一个穿着校服的人不要命般的跑着。希望他还没有过安检!
五分钟后正在排队的伊万瞄见了撑着大理石柱子整个人累到虚脱的王耀。
啊,眼睛怎么忽然湿了。
“你,咳咳……”王耀脸色惨白,“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
止不住的泪。
“你不是讨厌我了吗?”伊万跑出队伍,不顾他人目光狠狠地抱住了王耀。王耀拍拍他的头,“我不是来了么。”
“要…登机了吧。”王耀在书包里翻找了好一阵,“没什么好送你的……”
“送我一支笔吧,你经常转的那支。”
“笔?”

再后来伊万一步三回头,他看见王耀一直站在线外望着他。直到人潮淹没他伊万再也看不见,这时伊万才摊开手掌,看看他最后涂涂改改写下了什么。
“puppy love”
You and me.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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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我花心思最多的是在那一段苦涩的肉上面。值得注意的是王耀始终是一个直男。所以仔细想想他们做的时候俩人的心情,会觉得俩人都很可怜。伊万因为爱,所以卑微。伊万在这里一方面很卑微,一方面又很霸道。明明知道王耀有喜欢的女生这么做会给他带来痛苦还是要和他做,但看着他痛苦自己也会痛苦。而老好人王耀觉得伊万可怜,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也觉得自己和伊万做并不算失身。这从某个角度来讲就辜负了伊万的爱。眼前是伊万的胸脯,脑海中却是王湾的脸。这也是他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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